规范国有上市公司管理,你不得不了解的那些政策

引言

国企改革进一步深化下,以混改作为深化改革重要突破口,现代企业制度不断发展完善,随着国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深入推进,国有控股上市公司数量不断增加,上市公司成为国企混改的主要载体。混改加速要求国有上市公司在引资本的基础上转机制,这就要求转变监管方式以发挥上市公司经营机制的作用,同时上市公司股权结构分散、股权流动性大的特点对国资监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2018年5月16日国务院国资委、财政部和证监会联合发布《上市公司国有股权监督管理办法》(以下简称“36号令”)对以往国有股权变动的国资监管相关制度文件进行整合补充,形成较为统一的国有股权变动管理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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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双重属性带来双重监管

国有控股上市公司一方面作为市场生产经营主体,承担着一般企业普遍具有的经济目标和利润目标,另一方面肩负着保持经济结构平衡、履行社会责任、实现国家长远发展战略等非经济目标。

同时作为国有经济的微观基础与资本市场的基石,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的双重属性使其同时受到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和证券监督管理机构的监管。

对于国有股东来说,双重监管下国有股权变动行为一方面要遵循资本市场规则,符合《公司法》及《证券法》相关规定,另一方面要遵循国资管理的相关规定;对于国资监管机构来说,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的双重目标要求其既能保证多方股东利益,又能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提出国资监管高要求。

36号令从国资监管层面对国有股权变动行为进行规范,与证券监管规则保持协调一致,减少重复规定,对于证券监管已有明确规定的事项,36号令未再做出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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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受到双重监管


上市公司证券市场管理政策要求

证券市场管理政策方面,《公司法》(2018修正)和《证券法》(2014修订)均对上市公司股权变动行为做出相关规定。

《公司法》明确了股权转让对象的优先级。

对于股权转让行为,《公司法》提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证券法》明确指出上市公司的监管机构,同时对股权变动行为做出规定。

对于上市公司的监管机构,《证券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全国证券市场实行集中统一监督管理。对于证券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行为,《证券法》对其交易形式、禁止行为、交易审核等做出了明确规定。

● 证券交易方式上,《证券法》第四十条规定证券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应当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

● 股票交易限制上,《证券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对于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持有上市公司股份百分之五以上的股东,将其持有的该公司的股票在买入后六个月内卖出,或者在卖出后六个月内又买入,其由此所得收益归该公司所有,公司董事会应当收回其所得收益,其中证券公司因包销购入售后剩余股票而持有百分之五以上股份的,卖出该股票不受六个月时间限制。

● 上市交易的审核上,《证券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申请证券上市交易,应当向证券交易所提出申请,由证券交易所依法审核同意,并由双方签订上市协议,政府债券上市交易由证券交易所根据国务院授权部门的决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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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上市公司证券市场监管要求


上市公司国资监管政策要求

36号令出台前,对于上市公司国有股权变动行为的相关规定分散在多个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中,36号令对其进行整合集中并补充完善,形成较为系统的上市公司国有股权变动监管体系。


01.上市公司国有股权监管制度演进

36号令出台前对国有股东进行国资监管的相关规定分散在多个文件中,主要包括:《国有股东转让所持上市公司股份管理暂行办法》(国务院国资委、证监会令[2007]第19号)、《上市公司国有股东标识管理暂行规定》(国资发产权[2007]108号)、《国有单位受让上市公司股份管理暂行规定》(国资发产权[2007]109号)、《关于规范国有股东与上市公司进行资产重组有关事项的通知》(国资发产权[2009]124号)、《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国有股东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及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发行证券有关事项的通知》(国资发产权[2009]125号)、《商务部、国资委办公厅关于上市公司国有股向外国投资者及外商投资企业转让申报程序有关问题的通知》(商资字[2004]1号)。这些规章制度对规范国有股东行为发挥了重要作用,部分文件在36号令出台后废止。

与36号令相比,这些文件将更多的国有股权变动行为审核权限放在国务院国资委。对于国有股权转让行为,以往的文件规定连续三个会计年度内累计净转让股份的比例或数量在一定范围内由国家出资企业审核,36号令放宽至一年内转让一定范围内股份均由国家出资企业审核,同时超过该范围的事项审核权限由国务院国资委下放至省级以上国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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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36号令出台前关于股权变动的相关规定


02.上市公司国有股权监管制度现状

36号令将分散在各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中有关上市公司国有股权变动事项的相关规定进行整合集中,并对上市公司国有股权变动行为类型进行补充完善,对国有股权转让、国有股东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国有股东受让上市公司股份、国有股东所控股上市公司吸收合并、国有股东所控股上市公司发行证券、国有股东与上市公司进行资产重组等股权变动行为做出规定,明确各股权变动行为的监管方式、监管权限、文件审核与责任承担主体,形成较为统一的国资监管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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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36号令形成较为统一的国有股权变动规范文件

适用对象与适用行为

36号令明确界定了国有股东和股权变动行为,对直接适用该办法的国有股东、参照适用的国有实际控制企业以及比照适用的相关单位做出明确规定,同时对适用的增持、减持及其他国有股权变动行为进行了明确规定。

表1 36号令适用对象与适用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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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方式与权限划分

36号令的出台,意味着国有资产分级监管的严格界定。

36号令要求上市公司国有股权变动的监督管理由省级以上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负责,省级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报经省级人民政府同意,可以将地市级以下有关上市公司国有股权变动的监督管理交由地市级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负责,国有股权变动涉及政府社会公共管理事项的,应当依法报政府有关部门审核,须经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的上市公司国有股权变动事项,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应履行报批程序。

同时36号令对国有股权的监管途径、监管权限、合理持股比例确定主体做出规定。

● 在监管途径上,36号令规定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通过上市公司国有股权管理信息系统对上市公司国有股权变动实施统一监管。

● 在权限划分上,与以往的规章制度文件相比,36号令将超过一定范围的国有股权转让行为审核权限由国务院国资委下放至省国资委,同时放宽了国家出资企业的审批权限。

● 对于合理持股比例的确定,36号令规定国有控股股东的合理持股比例由国家出资企业研究确定,并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备案,其中确定合理持股比例的具体办法由省级以上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另行制定。

表2 监管途径、权限划分、合理持股比例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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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文件报送与审核

36号令对不同类型的国有股权变动事项需要审核的相关文件进行规定与说明。

根据事项的不同,各股权变动行为需审核的文件包括国有股权变动的内部决策方案、转让方案、可行性研究报告、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财务顾问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等。

通过对审核文件差异化、具体化的规定,达到国有股权变动中文件报送、审批的规范性、高效性。

表3 国有股权变动需审核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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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责任承担与追究

36号令对国有股权变动中需终止股权变动的违规行为、违反规定并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行为、社会中介机构违规执业的行为、上市公司国有股权变动批准机构及其有关人员违反有关规定的行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做出相关规定。

对于股权变动中相关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或国家出资企业应要求终止上市公司股权变动行为,必要时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 一是不履行相应的内部决策程序、批准程序或者超越权限,擅自变动上市公司国有股权的;

● 二是向中介机构提供虚假资料,导致审计、评估结果失真,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

● 三是相关方恶意串通,签订显失公平的协议,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

● 四是相关方采取欺诈、隐瞒等手段变动上市公司国有股权,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的;

● 五是相关方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承诺义务的;六是违反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规定,涉嫌内幕交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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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法律责任承担与追究

对于法律责任的追究,国资委及国家出资企业负有核查并监管下属国有企业上市公司股权变动行为程序合法性的义务,国有股权变动中一旦出现违规行为可能会影响交易结果,甚至导致协议失效。

因此,国有股东及上市公司应确认上市公司股权变动合法、合规履行相关程序,保障交易的顺利进行,国资委及国家出资企业应依照规定严格执行审核程序,避免国有资产损失。


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管理启示

01.明确股权变动管理的权责边界

36号令对上市公司国有股权变动行为的审核权限做出了明确规定。

在上市公司国有股权监管规定不断完善和规范的背景下,各地国资委要根据36号令的相关规定,厘清国有股权变动中国资委-省属企业-上市公司之间的权责边界,遵循清单管理的原则,以权责清单的形式下放部分国有股权变动事项的审批权限至国家出资企业,并通过上市公司国有股权管理信息系统对上市公司国有股权变动事项进行统一监管;国家出资企业方面要加强行权能力建设,进一步完善公司治理体系,强化基础管理,优化集团管控,确保各项授权放权接得住、行得稳。


02.加强上市公司管理相关制度建设

三部门联合发布36号令意味着我国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管理制度的逐渐体系化,之后上市公司国有股权管理制度体系将进一步完善。

承接国务院国资委相关制度规定,为规范国有上市公司股权变动管理,各地国资委亟需强化制度建设,出台相关文件规范国有股权变动行为。

● 一是出台相关管理办法,对发行、转让、重组等股权变动行为进行规范,明确不同股权比例下相关股权变动行为的审核主体以及国有持股比例过低情形的处理方式,完善责任追究机制,实现国有上市公司管理的制度化。

● 二是结合管理办法,配套出台办事指南,指引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国有股权变动事项的申请和办理,提高国资监管系统运行效率,实现国有股权变动的程序化、规范化、高效化。


03.推动股权结构优化与分类管控

从公司治理的角度来看,股权结构直接影响了企业控制权的配置,决定了企业的治理结构和企业行为,36号令对国有股东合理持股比例的确定主体进行了明确。

为实现国有控股上市公司股权结构的优化调整,有效激发国有控股上市公司活力,各地国资委:

● 一是要从战略的高度对国有控股上市公司进行定位优化,根据国有上市公司的功能定位分类制定合理持股比例的确定方法,推动国有控股上市公司股权结构的分类优化,通过股权结构的优化调整实现国有控股上市公司治理结构的完善与运作水平的进一步提升。

● 二是要求国家出资企业根据下属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的功能定位与国有持股比例对其实施分类管控,探索建立适合国有控股上市公司资本属性多样化、股权结构多元化、章程规定差异化等特点的管理体制机制,充分发挥国有资产与民营机制融合的优势,提高各类资本共同参与的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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